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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一群由20名浙江师范大学学生组成的特殊团队来到杭州,每人凭借50元启动金进行为期15天的生存训练。
从城战火车站下车开始,他们在陌生的城市里谋生就靠自己了。在过去的9天里,他们穿行于杭州的大街小巷,争取到家教、餐厅服务员、推销员、保洁员、物业工作人员、印刷厂工人、办公室文书、群众演员等工作,每个人都有过两三种甚至更多的工作体验,为自己赚出食、住、行等生活费用。
"生存训练"的每一天对大学生们来说都是沉甸甸的,有人为省一元钱公交车费,摸黑出门、步行几个小时去上班,有人兼职多份工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有人为了能在活动结束时捐出更多的钱、一整天只吃几只馒头。
这是浙师大第九年组织这样的生存训练了,九年里,有306名学生参加这一活动,他们的足迹遍及厦门、深圳、青岛、上海、北京等城市。
寻觅 想说爱你真不容易
8月5日下午团队刚到驻地:浙师大杭州幼儿师范学院的学生宿舍,迫不及待找工作的20名大学生出发了。
下午3点左右,队长杜宇等组成的4人小组便从文二路出发开始寻觅工作岗位。
"先生,请问您这要临时工吗?""小姐,我想要到您这来找份工作。"这样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从羞涩到熟悉然后麻木。
文一路、文二路、文三路、天目山路这些路段又不知道寻寻觅觅了多少回。"对不起,我们不需要短期工"、"到另外地方玩"。
伴随着杭州初上的华灯,4人和队伍里的很多成员一样从迅猛疾走到疲惫不堪然后举步为艰,他们尝到了失落和恐慌的感觉。
50元,每天10元的住宿费用,即使不吃不喝也只能维持五天的窘境。寻觅间,还没吃晚饭的"练习者"的肚子就开始"敲起了小鼓",他们只得买了5毛钱的馒头,边走边啃了起来。
"这种味道不好受,都咽不下去,尽管肚子很饿!"4人组合里最阳光的男生杜建军不无心酸的说。
8月5日当天,除了朱寒杰和孙妍丽2位队员在一家粥铺找到服务员的工作外,其他18名成员都是无功而返。
直到8月6日也才有10余名队员落实了工作。
当一回报童
8月7日早上4点多,还没有找到工作的队员们就起床了,在杭城的黎明中徒步去批发报纸,然后沿着大街小巷开始扯开嗓子,叫卖起来。
"刚开始卖报时感觉不太放得下大学生的架子,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慢慢地大家就被杭州市民的友善与热心所感染。" 杨旭兰一改先前的羞涩,开始进入角色,向路人兜售起报纸,还自如地大声叫卖起来,做了一回快乐的报童。
"我不到半小时就卖出了20份报纸,那天特别好卖。"长相可爱的杨旭兰自豪地谈论起早晨的卖报经历,还不忘向大家介绍自己总结出来的"卖报经"。
行者的脚步
在生存的头几天,队员们几乎去了杭城每一个有可能的地方找工作,顶着烈日高温,渴了喝几口白开水,饿了啃一个馒头,累了歇会儿,继续前行。脚上磨出血泡、茧子,不抱怨。
几天下来,没有固定工作的队员开始了独特的谋生之路。在西湖边卖水的,到路边发传单的,甚至还有队员当起了临时群众演员。他们自称是一群快乐的流浪者,足迹遍布了杭城,同时也把这种勇气与坚毅带到了每个角落。
队员李龙杰行走的范围已经超出了杭州城区地图的视野,遍及余杭区、萧山区;队员李硕英是队伍里最晚找到稳定工作的,直到生存的第七天才被一家水果店聘用,期间,她卖报、买水、发传单广告,用她自己的话说,这些日子她疲倦但坚定的把一年要走的路都走完了。
陈斌浩是在生存的第5天找到一份数码广场的促销工作,"从来没有这样深切的体会过行走的滋味,我感觉我的脚已经都不属于我了,直到现在我还在为能找到一个驻足的地方而感到无比幸福!"
为了尽量节约每一分钱,同学们第一天的饭大多是靠买几个五角钱一个的馒头解决,出门也大都是步行。
于是在晚上的总结会上,累和吃成了不少同学的重点"总结段落"。好几位同学打工的临时地点都在餐馆,包三餐,吃得还很不错,他们共同感叹着"我今天终于吃上了肉"、"我吃到了西瓜"……
共有的"家"
短时间的"生存训练",也在相互协作、相互鼓励和支持的队员们之间,筑起牢固的友谊、流动着暖暖的情义。
前两天一直寻觅无果的程菀,在队友的介绍下在一家酒楼当起了服务生,然而好景不长,干到第三天就被老板炒了鱿鱼,她只得另觅生路。
"我是一个很没有方向感的人,如果不是一直有队友的鼓励,我不仅会迷路,更会丧失继续寻觅的勇气,他们充满力量和温情的短信,成了我的动力!",后来,这个很少单飞的女孩子,终于凭借自己的毅力和被同伴鼓起的信心在市戏曲协会找到了一份与自己专业--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对口的工作:剧本校对。
做起网吧游戏推销员的李龙杰,因为工作需要老板给了一辆自行车,这也使得他成为队里最有"女人缘"的男士,因为在工作之余,他当起了所有女生的专职接送"司机"。
在餐馆打工的胡砚田经常舍不得吃自己那份工作餐,打包回来与大家分享。8月13日,是队员郑启慧的20岁生日,陈斌浩这位美术学院的大男生,买来卡纸一刀一笔的加工并收集所有队员的祝福做出了一张精致的贺卡,队员们买来了馒头当作蛋糕,在每日开例会的寝室给郑启慧过起了生日,"以前我的生日都是跟父母过的,这第一次不在家的生日,这么与众不同,有这些可爱的战友我感到很幸福!"
坚守与追求
队员们通过不懈的努力,相继找到工作。
有的找到了家教,有的当上了餐厅服务生,也有的在送外卖,在商场当起促销员。大家从早上一直忙活到晚上8点多才回到大本营。
工作陆续步入正轨后,部分队员有些不甘于太平淡的工作,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每天9点的例会时间是队员们交流一天经历和心得的时间,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书写着倦意与快乐,在交流中大家明白责任与信任的重要性,也学会慢慢权衡"坚守但不死守,追求但不追逐",对自己的工作现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在印刷厂当流水线工作工人的陈娅男、胡静敏事先就跟老板说明中间有一天时间会去体验一下其他工作,于是她们选择了一天去卖水,第二天继续回到工作岗位。
更多的队员为了一份承诺,为了一份坚持,为了一份感恩,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少部分队员在面临失业的情况下,继续坚持不懈地开始他们在杭城的追求之旅。
高于生存
"生存的第二天,就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也真正体会了父母的艰辛与付出。我真想好好学一学洗头的手艺,回家帮我的妈妈好好洗一次头。"队长杜宇同学动情地说道。
有队员表示,生存让他们学会了生活,懂得了宽容与关爱,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在这个社会的大课堂里上了生动的一课。
8月19日,生存队员们将在西湖边做义工,主要工作是协助西湖管理人员维护白堤的秩序,保护西湖的周边环境。
生存之旅将于8月20日结束,20名队员15天净收入预计为4000元左右,届时将全部返还社会捐献给杭州需要帮助的人。
今天是8月15日,生存的考验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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