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金华城东近宅奶牛牧场的农户谢正军来说，一天从凌晨就开始了。每天两点刚过，他就要背起大大小小的盛奶桶往牛棚赶。“奶农一天要挤三次奶，早上三点左右一次，中午十一点左右一次，晚上六点左右一次。”

　　谢正军说，安排这样的作息时间，其实是跟着奶牛走的。“和人不同，奶牛往往凌晨三点左右就醒了，晚上睡觉则在7点左右，正午还爱打个盹。所以，我们要抢时间，赶在奶牛睡觉前完工。否则奶牛一躺下，就挤不了奶了。”

　　在谢正军看来，每天凌晨万籁俱寂，却是奶农最忙的时候。“奶牛睡觉的时候产奶快，一夜下来乳房总是鼓鼓的。一头奶牛每天产奶30斤左右，其中十多斤是凌晨挤的，中午、晚上则要少些。”一边说着，谢正军摆好了奶桶，蹲在地上开始挤奶。他的双手有节奏地动起来，乳白色的牛奶便“吱吱”地流进盛奶桶里。就是这样一个动作，他要重复无数次，一天下来常常累到手抽筋。“每挤一头牛花12分钟，10头就是2个小时；每天挤三次，光挤奶就要花6小时。”

　　“挤奶可是个技术活，挤压的频率要控制在半秒左右，轻重也得拿捏准。太重太快，牛乳房容易发炎；轻了或者慢了，又会影响效率。”虽然有了挤奶机，但谢正军说，仍有六分之一左右的牛挤奶必须依靠手工。“刚生完崽的牛，用机器挤容易把乳房挤坏。”

　　挤完奶，牛睡了，可谢正军还忙得团团转。打扫卫生，他连鞋都不穿，赤着脚把牛粪扫到一边；给生病的牛打针，一针下去，牛疼得哆嗦，他就轻抚着牛背，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我说话，牛听得懂。”他说。

　　2000年，谢正军从贵州老家来到金华后，便一直做奶农这个行当。七八年来，他的生活简单地近乎枯燥——凌晨两点多起床，挤奶、巡查、打扫，几乎整天都泡在牛棚里，晚上睡觉都快十点了。每天休息时间不到5小时，唯一的娱乐活动是趁着挤奶的间歇回家看电视；假期几乎没有，来金华之后只回过一次老家。

　　“所以，奶农多是夫妻档的形式，一家人就生活在牧场附近。这样比较稳定，也不容易想家。”谢正军说，他和老婆就住在牧场隔壁的宿舍里，每天两点一线，圈子很小。因为太忙，他们干活时，总把儿女带在身边。女儿三岁了，爸爸到哪都跟在后面；小儿子才七个月，就拉几根带子背在身上。“他们今后也可能成为奶农呢。”谢正军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