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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长乐路外来劳动力市场农民工在找工作。李震宇 摄
这是一场奇怪的博弈——在劳动合同法的威慑下,原本不是特别注重合同保障的杭城餐饮、美容、洗浴、零售等行业的企业主们,现在使尽招数让员工签合同,而员工们却因为这样那样的考虑而不愿签上自己的大名……
杭州凤起路好又多超市前几天刚走了一位负责收银的小姑娘,原因是亲戚介绍了一份工资更高的收银工作。这头打声招呼,那头就准备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还好没有签合同,打工嘛,就是跑来跑去,哪里钱多就到哪里。”小姑娘临走前的一番“大实话”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打工者的心理。
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两次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就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为此,不少企业将原本一年一签的合同改成了三年一签或者五年一签,这使得许多民工愈发退却了。
郑红辉2003年的时候从湖北黄石地区阳新县外出打工,记者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家招聘搬家工人的中介公司摊位前登记。“现在到处都要求签劳动合同,有些地方一签就是三五年,还要缴这费那费的,太麻烦了。”郑红辉说,他现在一般都找那些兼职的工作做,不用签合同,钱照拿。
小项美院毕业后从事室内设计6年了,目前在业内小有名气,可他所在的装饰公司几次想和他签劳动合同都以失败告终。他告诉记者:“我之所以不和单位签合同是因为目前工作换动比较频繁,而公司约定的违约金都比较高,而待在一个单位时间太久就会错过发展机会。所以我是以自由职业者身份自己缴纳各项社会保险。”
在杭州劳动力市场,从苏北农村来杭州打工的小姑娘王丽娜正在招聘台前徘徊。她的家境不好,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大学,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家。她觉得缴保险对于像她这样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只是做做临时工,给熟练工人打打下手的小工来说根本没有多大必要。
43岁的李国玲从安徽来到杭州已经将近6年多了,曾经做过保姆,做过护工,几乎所有能干的工作都干过了,她说自己为什么那么辛苦就是想多赚点钱让老家的孩子多读几年书。“工作的时候老板缴养老保险,那等到我做不动了,谁来缴?出门在外总有一天要回去的,还不如踏实点把钱拿到自己手里。”
“我之前在宁波打工,在那里好像也是要我们缴养老金的。过完年不做了,现在也转不过来,那你说我前面的不就是白缴了吗?”在劳动力市场,刚从宁波“转战”杭州的上饶人刘建军一副“吃一堑长一智”的模样反问道。
怎么会白缴?那些不都是你自己的钱吗?不仅可以将来防老,即便是合同期间需要时也可以支取的呀!用人单位苦口婆心。“我找谁去要?”小刘脆生生地回了过去,自己连社保中心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更别提如何支取了。听以前的工友说过,好像支取需要用人单位敲章,“像我们这种打工的,本来换工作很多都是因为做得不舒服,跟单位闹不愉快了,辞了职再找人家敲章,谁肯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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