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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青川,来到杭州。中策职高和旅游职高,两个班65个学生,开始新的求学之路。这些孩子,2年之后,学业有成之时,就是回川重建家园之际。
新环境,新生活,对孩子们都是陌生的。来杭的几天,他们有些想家,有些紧张,有些新奇,当然也有希望。
在杭州的第一个双休日,孩子们开始了融入杭州的第一堂生活课。不再让他们回忆噩梦,他们脚下是走向未来的路。
【工地印象】 孩子心里的地震阴影
第一站,游杭州。周六上午,旅游职高的孩子去逛了西湖博物馆,岳王庙,灵隐寺和植物园,好奇与赞美的眼神中,孩子的天性自然流露。“杭州好美,杭州的女孩子也很漂亮”,经历过灾难,这样的心情从孩子们的话语中流露出来,是很不容易的。
“环境适应得快不快,角色转换得快不快,最初的几天对这些孩子们很重要。游玩只是方式,目的是转移孩子们心理上的负担。”旅游职高副校长严小婷说。
两个学校的安排异曲同工。中策职高离运河近,07电控班的25个孩子,熟悉杭州迈出的第一步,是在运河沿岸。班主任沈玉韵同样是校心理辅导站站长,要做的工作更多,她找班上的每个孩子都谈了心,“震区出来的每个孩子都会有心理障碍,只是程度深浅的差别,发现有特殊的孩子,就需要对症下药。”
班主任举例,“运河边散步,大家都很放松,但看到河边有个工地正在拆楼,突然有个孩子就说‘我们老家地震后就是这副样子’,我听着就挺揪心,孩子心里还是有阴影啊。”沈老师说,学校组织这些孩子多走多看,目的正是引导他们尽快走出阴影,用生活的常态去淡化对地震的印象。
【超市购物】 财会班的第一堂生活课
旅游职高的40个学生都是财会专业,超市购物,成了一堂别开生面的理财课。
每个孩子有100元可支配,主要购买诸如内衣裤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副校长严小婷带队,“合理分配生活费、独自购物,这些学校有意不包办,一是让这些孩子学会独立自主,二来对于财会专业的学生来说,理财是基础中的基础。”
好多孩子是第一次进大型超市,惊奇之中有拘谨,同样也能看到淳朴和节俭的特质。“贵”,是从孩子们嘴里频率最高的词。女生们需要睡衣,可在睡衣专卖区兜了好几圈,都没人从货架上拿商品。导购人员说,“这些孩子是在比较价格,还不停问我哪里有更便宜的”,在导购指引下,女生无一例外地走进了平价区。最后买了最便宜的那种,足足花了20多分钟。
守在收银台旁的校长很“严格”,在“查看”孩子们挑选的商品后,老有人被她“赶”回超市重新购买。“孩子很懂事,知道节约,精打细算的,舍不得买东西,但学会购物,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正说着几个男生又被她“赶”回去,“你们只买袜子、内裤,怎么都只买一件,平时怎么换洗呢!回去,再买过”,“短裤买棉的,太差对皮肤不好……”校长像老妈般的嘱咐,让一旁的收银员都忍俊不禁。
【寝室缩影】
孩子的天性又回来了
初到学校,这些孩子脸上鲜有笑容,久违的笑容又溢满脸庞,很不容易,需要时间。
中策电控班的李浩,在青川的学校里,就是班上公认的小帅哥。地震后,原本开朗的男孩改变很多,很少笑,没什么表情。“原来那个李浩又回来了”,同学们七嘴八舌,“老师组织去运河玩,我们发现他背着我们打扮了一下,好久没看到他的经典发型了。”孩子们的个性一点一滴地回到身上,在老师和同学眼里,都是可喜的大变化。
女生们也是,沉寂好几天的寝室,晚上慢慢热闹起来。谭英的隔壁寝室是群杭州女孩,晚上老冲着谭英她们寝室喊:“川妹子,都说你们歌唱的好,我们来PK一下。”在新同学的带动下,本就该有的欢声笑语开始回荡。
“原来我们寝室很冷清,大家都埋头看杂志,看书,不爱说话。可这两天,我们和她们经常聊到很晚。有次熄灯了,她们还会爬到我们床上来,一起比唱歌,跳舞,什么都聊”。谭英的话里,显然已经不再陌生和疏远。
【牵挂青川】
学成之后我要回家
青川孩子在杭州的第一个双休日,就在熟悉与陌生中度过了。在未来,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他们想得最多的,还是回到青川,重建家乡。
这些孩子,以前最远只到过县城,而从老师嘴里,最远也只听到成都什么样子。“来杭州前,我们就问老师杭州是什么样子,老师也说不上来,就告诉我们杭州很美。”王丽在青川就是班长,学习很努力,女孩的成熟甚至与年龄不相称。她心里满满地装着家乡和家人。“杭州好美,这里的人们对待我们也很好,能在这里工作、生活是多幸福的事啊!不过,我们只想好好学习,早点回家,家乡虽然穷一点,可那是家乡,那里有亲人,学完我一定要回去建设我的家乡”。
“这几天,最让孩子们牵挂的,还是青川老家。地震毁了他们的家园,他们说要回去重建。”班主任沈玉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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